他起身走到床头,借着棉被的遮掩,意念飞速沉入空间。
不过眨眼的功夫,杨兵重新转过身。
五十块钱,一沓全国粮票、布票,连同昨晚欠下的钱款,被他干脆利落地拍在黄花梨桌面上。
紧接着,伴随着闷响,一块足足有三斤重、肥肉厚得足有两寸的上好五花肉,油光水滑地压在了那沓票据上。
江娆的眼睛瞬间直了,喉咙里不受控制地咽了一口唾沫。
杨兵坐回长条凳上,目光锁定着正手忙脚乱往怀里揣肉的江娆。
“以后跟着我干,怎么样?”
江娆揣钱的手僵住,满脸茫然地抬起头。
“我给你开工资,具体多少钱,按提成算。”杨兵语气平缓,却透着霸道,“活儿很简单,帮我掌眼,鉴定收上来的文玩。”
江娆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目光在杨兵脸上扫了几个来回。
“你连红木和榆木都分不清,花这么大代价收这些不能吃不能喝的破烂干什么?”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了。拿我的钱,替我办事,价格绝对公道。感不感兴趣?”
江娆的脸色灰败下去。
她慢慢将怀里的五花肉放在桌上,眼神中原本燃烧着的求生欲瞬间熄灭。
她往后退了一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别找我……我身份不好。”江娆惨笑了一下,眼眶通红,“我家以前是这一片最大的地主,标准的黑五类。你和我扯上关系,不仅捞不到半点好处,还会被街道办的人扒掉一层皮。”
杨兵手指微微一顿,恍然大悟。
难怪这丫头懂这么多,难怪她手里有这么好的成色,也难怪她在这个年月混得连窝头都吃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