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影手里的钢笔砸在桌面上,墨水四溅。
她眼前一黑,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打掉孩子,意味着她将彻底失去最后的庇护,去那个暗无天日的牢房里蹲上整整一年。
可她别无选择,身后的母亲正用目光盯着她的后背。
而此时的杨家四合院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张凯手里拎着两瓶酒,还有一网兜苹果,满脸堆笑地跨进了杨家的门槛。
“杨老弟!这次哥哥我能保住这条命,全仰仗你那一双火眼金睛啊!”张凯把东西往桌上一搁,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好家伙,要不是你提醒我去号脉,我现在不仅头上绿油油的,这副主任的帽子也得被那破鞋给拽下来!”
杨兵倒了杯热水递过去,眉毛微微一挑,打趣着,“张主任洪福齐天,这算是破财免灾了。怎么着?王媒婆那边还有不少好姑娘,用不用再给您牵个线?”
张凯一听这话,吓得一哆嗦,连连摆手。
“别别别!快拉倒吧!哥哥我现在看见女人就打摆子,这女人要是狠起来,连骨头渣子都能给你嚼碎了!结婚这事儿……我还是先缓两年再说吧!”
两人相视一笑,茶香在温暖的屋子里氤氲散开。
命运的齿轮从来不会因为弱者的眼泪而停止碾压。
五天后,区卫生院的走廊里。
伴随着手术室里传出的一声凄厉惨叫,那块承载了孙影所有算计的烂肉,被器械无情地剥离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