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递出去的瓜子笸箩硬生生停在半空。
那孙影是个什么货色,她李秀梅这两天走街串巷可没少听人嚼舌根。
看着娇娇滴滴,实则心眼多得很,最喜欢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专门吊着院里那些半大小子的胃口,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刘媒婆光顾着卖弄嘴皮子,压根没察觉到李秀梅的脸色已经变了。
“嫂子您想啊,人家孙影可是正儿八经的初中生,有文凭!那身条,那脸蛋,水灵得不得了,跟咱家杨兵,年岁正当好,那简直就是画报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
门帘被人掀开,杨兵背着那个竹背篓,面无表情地跨进门槛。
他把背篓往墙角重重一墩。
屋内絮絮叨叨的夸赞声立刻停止。
少年掸了掸肩膀上的浮灰,目光冷冷地扫过刘媒婆的胖脸,“刘婶,您刚才的话,我在院里听得一清二楚。”
“劳您跑这一趟,茶您喝好。但孙影这门亲,您从哪儿端来的,就麻烦您原样端回去。”
刘媒婆愣住了,脸上的肥肉微微抽搐,举着茶缸的手僵在半空。
干这行十几年,还没见过谁家半大小子敢这么截媒婆的话头。
“杨兵,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刘媒婆扯出一个尴尬的笑,试图往回找补,“这初中生打着灯笼都……”
“我对她没半点兴趣。”杨兵毫不客气地打断,“劳烦您回去转告孙家,以后这种事,别往我家门上领。”
刘媒婆放下茶缸,眼神在杨兵和李秀梅之间来回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