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主任,大家伙不都在歇着吗?”张望满脸委屈,手忙脚乱地指着旁边几个同样在休息的工友,声音里透着无辜。
那些工友见状,吓得赶紧抓起扳手钳子,装模作样地敲打起来,连个眼神都不敢跟张望对上。
赵主任根本不接这茬,大手一挥,指着车间大门的方向。
“少给我攀扯别人!我刚才看半天了,就你小子在这里偷奸耍滑!从现在起,你去一号高炉报道!去炉前扛生铁、出炉渣!什么时候思想觉悟提高了,什么时候再回来摸机床!”
张望整个人如遭雷击。
炉前工?那可是整个轧钢厂最要命的活计!
一天下来,防护服里能倒出半桶汗,连眉毛都能燎没了一半。
赵主任根本不给他分辨的机会,冷哼一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
几个相熟的工友这才敢凑上前,同情地看着面如死灰的张望。
“望子,你是不是背地里给赵主任穿小鞋了?这针对得也太明显了吧?”
“就是啊,大家都在休息,怎么就单拎你出来批斗?赶紧去买点东西,下班上主任家磕个头认个错吧!去炉前干一个月,你这半条命就没了!”
张望眼眶通红,急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哪敢得罪他啊!我连他家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我……我真是活见鬼了!”
同样的诡异场景,在第二天清晨迅速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