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柱子娘的身上。
柱子娘始终不敢抬起头。
这就是人性。
在饥饿和群体压力面前,那点可怜的恩情连个屁都不如。
眼看大局已定,刘大爷装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连连拱手。
“既然街坊们这么信任我这把老骨头,那我就厚着脸皮把这副担子挑起来了!”
刘大爷越说越得意,目光抛向杨兵,“杨兵啊,大爷知道你是个有本事的。以后你上山打的野味、下河摸的活鱼,也都一并交到大爷这儿来。大爷保证统一过秤,按人头分发,绝对不偏不倚,出不了一点岔子!”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老娘们立刻开始唱双簧,一顶顶高帽子不要钱似的往杨兵头上扣。
“哎哟,杨兵这孩子从小就觉悟高,肯定没二话!”
“那可不,能为全院做贡献,那是杨家的福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散了吧散了吧,明儿一早各家把东西交到刘大爷屋里去!”
众人七嘴八舌,将这件事定了下来。
“定个屁。”
杨兵笑着打断他们的对话。
“既然你们前院的喜欢认爹,那你们的票据就全交给刘大爷管吧。至于我们后院的……”杨兵转过身,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我家的东西,我自己管。就这么定了。”
说罢,他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自家屋子走去。
刘大爷脸上的笑容僵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