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脚边放着个生锈的破铁罐,里面盛着点勉强带有湿气的黄泥。
“大爷,”杨兵蹲下身,递过去一块糖,笑着开口,“跟您讨两条红龙使使成不?”
大爷本想伸手护住铁罐,瞥见杨兵递过来的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到底没忍住诱惑,伸手捏了两根细瘦的蚯蚓递了过来。
“谢了您呐。”杨兵熟练地穿饵、抛钩,动作一气呵成。
大爷糖揣进兜里,眼睛上下打量着杨兵,忍不住开了腔。
“小伙子,瞅你这身子骨挺结实,怎么大白天跑这儿跟一群老头子抢鱼吃?年纪轻轻的,不找个正经营生干干?”
杨兵眼睛盯着水面上随波晃动的浮漂,漫不经心地回应。
“钓鱼不就是自己找的事儿做么。我这正忙着呢。”
大爷听乐了,笑的一脸嘲讽,脸上的褶子全挤到了一起。
“这叫什么屁话!没个正规单位顶着,将来哪有清白人家的大姑娘肯跟你?看你这穿戴……家里不差钱吧?爹妈给惯的?”
杨兵顺坡下驴,轻笑了一声。
“您老还真瞧准了,家里确实不缺那三瓜两枣。我来这就是打发打发闲工夫。”
大爷冷哼一声,撇过脸去不再看他。
打发时间?骗鬼去吧!
这年头,谁家不是勒紧裤腰带数着米粒下锅,真要是不缺钱,能跟个饿死鬼似的在毒太阳底下暴晒?纯属是死鸭子嘴硬。
见大爷满脸写着信你个鬼,杨兵嘴角微扬,慢悠悠地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