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村长,叫几个青壮把这畜生退了毛,给村里那十几个带伤的汉子熬点骨头汤补补身子。”杨兵拍了拍手上的猪毛,语气干脆利落。
“这使不得啊!”李来财站起身,连连摆手,“小杨!你昨天献血救命,这恩情我们水云村几辈子都还不清,今天咋还能拿你打的肉。这野猪扛到城里去,能换多少细粮啊。”
杨兵脸上前一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真要谢我,就赶紧把大伙儿的伤养好,把塌了的炉子重新垒起来。”
看着少年的眼神,李来财浑身一震,老泪再次夺眶而出。
他弯下腰,鞠了个躬。
“小杨,我代表水云村全村老小,记下您这天大的恩情了。”
第三个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
刘家村的村口,一座同样是黄泥混着破砖土法砌成的两层高炉,正孤零零地矗立在空地上。
杨兵刚把偏三轮停稳,抬眼对上那座土高炉,后背不由得窜起一股冷汗。
水云村那横七竖八的焦黑躯体、满地的鲜血,瞬间在脑海中重演。
他攥紧拳头,冲着不远处的村舍喊了一声。
“刘虎子!虎子叔,在吗?!”
不多时,刘虎子披着件破棉袄,打着哈欠从院里溜达出来。
一见是杨兵,立刻迎上来。
“哟,小杨,您今天咋有空来我们这穷乡僻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