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口一松,露出一截灰黄色的短尾巴——一只百十来斤的傻狍子。
“哥!”杨雯正蹲在屋檐下玩冰溜子,一见这阵势,大眼睛瞬间亮了,随后扑了上来。
杨兵揉了揉妹妹毛茸茸的脑袋,这冰天雪地里的猎物,今晚足够让一家人吃得满嘴流油。
第二天大清早,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铁皮炉子烧得通红,水壶盖被顶得当当直响。
吴松阳双手反插在袖口里,在不大的办公室里来回拉磨,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杨兵。
“小杨啊,马上就要过年了,厂里两千多号工人,眼珠子都泛着绿光呢。”吴松阳搓了搓手,语气里透着几分商量,“你路子广,下个月能不能想办法多弄点肉食?哪怕是骨头架子也行!我打算给大伙儿发点过年福利,这可是稳定军心的大事!”
杨兵端起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高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吴厂长,您太高看我了。”杨兵咽下一口滚烫的茶水,把茶缸重重磕在桌面上,“两千多号人,一人发半斤肉,那就是一千多斤。您当我是孙猴子能凭空变出猪来?现在的黑市连根猪毛都见不着,这活儿我接不了。”
吴松阳急了,一步跨到杨兵跟前,压低了嗓门。
“价钱好商量!我拿厂里的最高规格给你批条子,哪怕是拿钢材指标换……”
“这不是钱的事。”杨兵抬起头,毫不留情地切断了吴松阳的痴心妄想,“风大扯呼,这种风口浪尖上倒腾一千斤肉,您是嫌保卫科的枪子儿不够亮,还是嫌我命太长?”
吴松阳被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噎得哑口无言,他明白,眼前这个少年,心智比厂里那些老狐狸还要可怕,根本不受任何利益的蛊惑。
最终,吴松阳只能长叹一声,彻底歇了这份心思。
腊月的年味越来越浓。
置办年货的重任,理所当然地落在了杨兵肩上。肉和细粮他空间里多得是,闭着眼睛就能往外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