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爷子站起身,冲着远处的警卫员招了招手。
警卫员快步跑来,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掏出钢笔和小本子,写下一串号码,双手递向杨兵。
“拿着。”杨老爷子看着杨兵,“以后在四九城遇上过不去的坎,打这个电话。只要不犯法,我替你平两次事。”
杨兵毫不客气地将纸条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看在这个人情的份上,我再奉劝您最后一句。”杨兵抬起头,眼神深邃,“屯点粮食吧。大炼钢把劳动力全抽走了,地里的庄稼烂了都没人收。加上现在这浮夸风……未来几年,只要老天爷稍微打个盹,闹一场旱灾,那就是千百万人饿肚子的惨剧。”
杨老爷子的瞳孔一缩。
他深深地看了杨兵一眼,那种眼神,已经完全不是在看一个晚辈,而是在看一个妖孽。
“你真的不考虑当兵?跟着我,你这脑子能干大事。”
“我只想我这一家老小安安稳稳地活着。”杨兵转身提起自己的破木桶,“走了,您老慢慢钓。”
望着杨兵瘦削却异常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杨老爷子在寒风中站了许久,一言不发。
离开银锭桥,杨兵没有回四合院,而是拐进了两条街外的一个四合院。
杨国强家就在这个院子里。
屋里光线昏暗,大伯杨国强正蹲在灶坑前,大伯母孙桂芝在旁边缝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衣裳。
杨兵推门进去,顺手把门关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