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这银锭桥天宽地阔,好位置多得是,咱们换个清净地界去钓。”
孙老爷子一听这话,眉毛倒竖,梗着脖子就要炸毛。
“凭什么!我那两斤酒米可是用正经的散白泡的,多精贵的东西……”
杨兵直接凑到他耳根子底下,声音压得极低。
“您老要是想舒舒服服活到抱孙子,就往柳树后头瞧一眼。那是带响的警卫员。您要觉得您的命比酒米硬,您就接着在这儿嚎。”
孙老爷子的声音立刻停下,眼珠子转了半圈,顺着杨兵的视线偷偷瞄了一眼。
只这一眼,他那两条干瘦的腿顿时打起摆子,嘴唇哆嗦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得……得嘞,权当喂了王八。”孙老爷子反客为主,拽着杨兵的胳膊转身就想开溜。
“两位同志,且慢步。”
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突然出声。
声音不大,却透着强悍压迫感。
杨兵脚步一顿。
他本能地想要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但背后那两道犹如实质的目光钉在他身上。
逃跑只会显得心虚,这老者的气场太盛,他果断在心里骂了句娘,选择了从心。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起淡笑。
老者已经放下鱼竿转过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一双眼睛亮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