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村长领头挨家挨户敲门收东西,有人痛快配合,把麦子、红薯堆成小山;
有人死活赖账,在屋檐下磨蹭半天,就是不肯松口;
还有两个壮汉当场甩脸子,高喊:“凭啥让我家的猪归集体!我辛苦养大的!”
队部前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各种抱怨夹杂在一起:
“以后连鸡蛋都得排队分?”
“大伙干多干少一个样,那还图个啥劲头!”
“不愿意吃就滚蛋!”
几个脾气暴躁的妇女差点扭打起来,被邻居拉开。
最后还是金老大站出来帮腔,又劝又骂,好歹把事情摆平。
太阳偏西时,全队终于把粮食牲畜清点完毕。
院坝中央的大铁锅支起来,一只肥硕母鸡被扔进去炖汤,还有萝卜白菜铺底。
不一会儿香味四溢,引得馋虫直跳脚。
第一顿大锅饭开席,人群乌泱泱围成一圈。
有几个出了名好吃懒做的小青年端起碗挑三拣四:
“就这么点肉啊?昨天我娘自己炖还比这油水足呢!”
“一块骨头啃半天,还不够塞牙缝!”
旁边的大婶火冒三丈,把勺子往桌上一磕:“嫌少你别吃!没人求你来!”
金老大冷哼一声,也帮腔道:“今儿谁敢撒泼捣乱,就给我滚出去饿肚皮,看明天谁理你!”
几个人立马蔫巴下来,只敢嘟囔两句,不情愿地排队盛饭。
一时间,大伙嘴上虽有怨言,可闻到鸡汤味,一个个还是狼吞虎咽扒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