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兵,这是老徐托我转交你的,说是厂里结算好了。这批棕熊肉只能按五毛钱一斤走量,多余的钱让我们自己留作添补伙食费。”
他轻描淡写把钱拨拉过去,没有丝毫贪恋之色,只淡淡丢下一句:
“爸,这些钱您收好吧。如果哪个战友日子难熬,就替我寄过去一点。我还有法子挣钱,不缺这一笔。”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杨兵踩着露水进了刘家村。
远远地,麦田边聚起一堆人影,有老有少,个个神情紧张。
有人蹲在地头掰着麦穗数粒儿,有人仰脖子望天,一副天降奇迹的模样。
“听说了吗?县里要来查产量!”
“咱这亩产能报多少啊?”
“别胡说八道,小心让人听见!”
议论声乱糟糟,杨兵瞥了一眼那些被踩得东倒西歪的麦苗,无声叹了口气。
他绕过人群,拎着工具直奔山脚下——陷阱区。
昨晚布下的套索和夹板,只捉到两只瘦兔子,还有几根断掉的草绳。
他皱眉,把收获丢进背篓,又顺手把机关重新装好。
这年月野味难寻,每一口肉都得费劲巴拉才弄到手。
刚转身往回走,一个黑壮汉子从树后钻出来,大步拦住去路。
“小杨,这大早上你又上山干啥?”
是刘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