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眉头紧锁,大步走上前,一把拉住刚跳下水缸的村长。
“老叔,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好好的打谷场不收拾,垒这么个土疙瘩干嘛?”
村长一抹脸上的黑灰,笑道。
“这就不懂了吧!这是公社领导前几天亲自下来布置的政治任务!大炼钢铁!咱们刘家村虽然穷,但绝不能拖国家建设的后腿!这不,全村老少爷们连夜奋战,把这炼铁的高炉给支棱起来了!”
杨兵只觉得荒谬至极。
“炼铁?你们这穷山恶水的,一没矿脉,二没煤炭,你们拿什么炼?”
村长转身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土坑。
“用铁啊!”
杨兵顺着村长得手指望去,那土坑里,堆满了生锈的锄头、卷刃的柴刀、铁锅的碎片,甚至还有半扇满是补丁的铁门!
两个半大孩子正抬着一口还没烧穿的铁锅,嘿嘿笑着往高炉的方向搬。
用现成的铁器,去炼那一文不值的废钢渣?
这根本不是什么建设。
但他看着村长那双狂热到近乎失去理智的眼睛,看着周围那些哪怕冻得瑟瑟发抖也干劲冲天的村民。
杨兵强行咽下嘴里那句胡闹,拍了拍村长的肩膀。
“老叔,觉悟挺高。你们忙着,我进山下套子去了。”
杨兵不再浪费时间,进了山。
整整一天,山里的野物遭了殃。
杨兵心里憋着一团无名火,下套子、挖陷阱、收割猎物,手法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