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吼得一愣,三大爷结结巴巴地指着老周。
“自……自愿的?老嫂子,那杨家就拿一间小破屋,把你们赶出院子,你们还帮人家数钱?”
张大妈冷笑一声,高高昂起下巴,脸上的得意与炫耀再也掩饰不住,声音大得恨不得让整条胡同都听见。
“小破屋?放你娘的屁!人家杨兵给我们在厂里换的,是一套五十多平的房子!五十平!比咱们现在住的这破屋子足足大了将近一倍!搁你们,你们不换?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玩意儿!”
这话在人群中轰然炸开。
五十多平!
那可是能住下好几口人的大房子!
那些原本还义愤填膺的邻居们,脸上的正义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嫉妒。
一个个像是生吞了死苍蝇,脸色铁青,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咕噜声。
早知道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们就算把家底掏空,也要抢着去巴结杨兵啊!
看着众人嫉妒得发狂却又无可奈何的表情,张大妈得意地冷哼一声,拉着老周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院子里,只剩下一群邻居尴尬地站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灰溜溜地各自散去。
街道办的公章重重落下,两张薄薄的红纸换了主人。
老周捧着新房证明,连声招呼都没顾得上打,转身就撒丫子往厂里家属区跑,急着去找泥瓦匠糊墙。
杨兵把那把生锈的铜钥匙揣进兜里,转头跨上停在路边的军绿色偏三轮。
离合一松,油门轰鸣。
车轮碾碎地上的枯枝,卷起一溜烟尘,迎着寒风,直奔四九城外的水云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