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得自费,而且不能占太久。”
“成。”
护士一走,李秀梅急了,拽着杨兵的袖口直晃悠。
“兵子!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那一块钱能买多少吃的?妈这身子骨妈知道,壮实着呢,哪就那么娇气了?”
“妈。”
杨兵反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掌,眼神软了下来,语气却依旧坚硬。
“那是鬼门关,您刚转了一圈回来。钱没了能赚,身子亏了补不回来。这事儿没商量。”
李秀梅眼圈一红,还要再争。
一直闷头坐在床脚的小马扎上的杨国富,猛地站起来。
“听兵子的。”
这四个字,把李秀梅的唠叨全给压了回去。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却吹不散病房里那股子浓郁的鲜香。
杨兵拎着两个大号保温桶推门而入,身后跟着满脸不好意思的大伯杨国强和伯母孙桂芝。
盖子一掀,金黄的油花在鸡汤面上打着旋儿,香气霸道地往鼻孔里钻。
“这……兵子,这怎么还有我们的份?”
杨国强看着递到面前满得冒尖的一碗鸡汤,那是连鸡腿都给撕好放在里面的,手都不知往哪放,脸上涨得通红。
“这年头吃鸡那是过年才有的想头,大伯不能吃,给你妈补身子!”
孙桂芝也跟着推拒,咽着口水往后退。
“大伯,伯母。”
杨兵把碗硬塞进杨国强手里,眼神清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