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那特有的青砖灰瓦终于出现在眼前。
杨兵正系着围裙,在院里的水池边洗菜,冰凉的水激得手指通红。
他刚把最后这批白菜洗净,准备给家里人做顿午饭。
门口传来一阵嘈杂。
一个正好出门倒水的大婶,热心地领着四个像是逃荒一样的人走了进来,扯着嗓子喊:“老杨家的!这是不是你们家亲戚啊?在胡同口转悠半天了!”
杨兵直起腰,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一抬头,愣住了。
门口那四个人,浑身尘土,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
大伯?
这就来了?
短暂的错愕后,杨兵脸上迅速挂上了得体的笑容,快步迎了上去,接过杨国强手里最沉的一个包裹。
“大伯!大伯母!志哥!怎么来得这么急?也没提前来个信儿,我和我爸好去车站接你们啊!”
杨国强见到这个侄子,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兵子!哎呀,这不寻思着给你爸省点事嘛!自家人,走两步就到了,不费事,不费事!”
“快进屋,快进屋!外面冷。”
一家四口被迎进了正房。
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煤火香,熏得人浑身舒坦。
看着这宽敞明亮的大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相框,还有桌上摆着的暖水瓶,刘春花和杨志的眼睛都直了。
这就是城里人的日子啊!
“还没吃饭吧?”杨兵看出了几人的狼狈,也不多废话,“你们先歇会儿,我这就去下锅面条,咱们先对付一口,晚上等我爸回来,咱们再整顿好的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