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似乎安静了两秒。
徐有福猛地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嘴唇没让它掉下来。
办事员深吸了一口气,肃然起敬,手中的钢笔重重落下,在那一栏里工工整整地写下了徐有福三个大字。
“好!是个仁义人家!这觉悟,没给工人阶级丢脸。”
盖章,落印。
办事员将崭新的户口本递出来,又补了一句:“对了,按照政策,徐有福同志属于烈士遗孤,每个月街道这边有五块钱的抚恤金,还有十斤细粮票。回头你们拿着户口本,每个月记得来领。”
出了办事处的大门,冬日的阳光刺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杨兵感觉那只抓着自己衣角的小手,比来时松快了许多,也温热了许多。
……
在这个激情燃烧的岁月,喜事似乎总是扎堆来。
钢铁厂复工复产的汽笛声响彻了四九城的上空。
大会议室里,几百号工人挤得满满当当。
红纸黑字的任命书贴在了公告栏最显眼的位置。
当厂长在台上宣布杨国富正式升任保卫科正科长时,掌声雷动。
杨国富站在台上有些手足无措,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涨得通红,只是不停地搓着手,重复着那句为人民服务。
杨国富升官了,杨家的腰杆子在四合院里更硬了。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南方水云村,也因为一封来自四九城的信,炸开了锅。
村头的老槐树下,寒风卷着枯叶打转。
杨国强捧着那封厚实的信封,手都在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