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蛋也不错,个头匀称,我都要了!”
一只手横插进来,稳稳地按住了竹筐。
杨兵笑眯眯地看着徐师傅,语气却没商量。
“徐叔,这也得讲个先来后到。这鸡蛋是我特意留给我娘补身子的,您就是给金条,我也不卖。”
徐师傅的手僵在半空,一脸肉痛地看着那筐鸡蛋,最后只能无奈地咂咂嘴,指着地上的山货。
“行行行,你是个孝顺种!那这些山货我全包了!看在你小子的面子上,也不跟这帮老乡磨牙,一块钱一斤!有多少要多少!”
一块钱一斤!
李来财猛地抬起头,在供销社收购才几毛钱的东西,这一下翻了好几倍?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激动得发不出声。
过秤,算账。
当三百多块钱被徐师傅拍在手里时,李来财的手忍不住颤抖。
他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钱,这哪里是卖山货,简直是在捡钱!
“谢谢……谢谢大领导!谢谢徐师傅!”
李来财领着村民就要磕头,被徐师傅一把拉住。
“谢我干啥,谢兵子!要没他,这厂大门你们都进不来。”徐师傅摆摆手,招呼帮厨赶紧把东西搬进库房。
正热闹着,一道威严的身影走了过来。
杨国富背着手,眉头微皱,看着这一群穿着破旧棉袄的村民,又看了看站在中间指挥若定的儿子。
“兵子,这是唱的哪一出?”
杨兵转身,凑到父亲耳边。
“爸,这是水云村的老乡,我之前去打猎受了人家照顾。今儿正好把他们村的山货拉来给厂里改善伙食,徐叔都收了,算是一举两得。既帮了农民兄弟,咱厂工友也能吃顿好的。”
杨国富闻言,眼里的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赞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