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时间过去。
晚饭桌上,那只剩一半的红烧兔肉热了又热,香味依旧霸道。
李秀梅给丈夫满上一杯散白,脸上是被热气熏出的红润。
杨兵扒拉完最后一口二合面馒头,把碗往桌上一放。
“爸,妈,明儿我得再去趟乡下,估摸着回不来,得在老乡家借宿一宿。”
李秀梅手里的筷子一顿,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一脸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这又是为啥?大冷的天,外头连个囫囵觉都睡不成,有啥事非得在外头过夜?”
杨兵早就想好了说辞,神色淡定地擦了擦嘴。
“那地儿远,一来一回光骑车就得大半天。这次去是有正经事,这不想着给咱这四合院再添置点过冬的硬货么,天黑前指定赶不回来。”
杨国富倒是沉得住气,目光深沉地看了儿子一眼。
他是当兵出身,知道这小子现在主意正,也有本事,拦是拦不住的。
“男儿志在四方,出去跑跑也不是坏事。”
他放下酒杯,语气沉稳有力。
“但这年头世道虽说太平了,荒郊野岭的还得防着点畜生。把你妈烙的饼带上,别饿着,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
次日清晨,杨兵带着干粮,脚底生风,一路向西。
到了水云村口,几个挂着鼻涕的小孩正缩在墙根底下避风,一见着那辆锃亮的自行车,眼睛都直了。
“兵哥来了!”
杨兵单脚撑地,从兜里抓出一把水果糖,五颜六色的糖纸在灰扑扑的背景里格外扎眼。
“拿去分了,谁也别抢,甜甜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