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未透,杨兵轻手轻脚地挪开门闩,骑上自行车,裹紧了棉袄,呼出一口白气,出发。
一路向北,刘家村。
枯树下的刘虎子早已冻得直跺脚,双手笼在袖筒里,见杨兵身影出现,那张被风吹得紫红的脸上立马堆满了笑。
“兵子,你可算来了,东西都在这儿,一两不少。”
两个鼓囊囊的麻袋被拖出草垛。
杨兵也没废话,利索地验货、付钱。
那是实打实的一百多斤细粮,在这个年代就是硬通货。
他单手拎起百斤重的麻袋,装上车。
“谢了,虎子叔,回见。”
这一趟并未止步于此。
杨兵调转车头,直奔西山。
冬日的山林静得可怕,不到两个时辰,杨兵下山了。
二八大杠的后座,一头接近两百斤的野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
车把上更是挂着两串野味,几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和两只灰毛肥兔,随着车身的颠簸来回晃荡。
钢铁厂保卫科。
野猪被直接卸在了后厨,换来了一沓厚实的票据和钞票。
杨兵没多逗留,只留下了那几只野鸡野兔,蹬着轻快了不少的自行车,晃晃悠悠回了四合院。
刚到门口,车闸还没捏死,一道人影便斜刺里窜了出来。
“杨兵!”
声音娇脆,带着几分刻意的哀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