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柱子,把袖子放下。打架斗殴那是流氓干的事儿,咱是文明人。”
“啊?”柱子愣住了,“兵哥,你……你这就怂了?”
“怂?”杨兵轻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杨雯擦脸,“有些事儿,拳头解决不了,得用脑子。这事儿你别管了,明天我送雯雯上学,保准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夜色渐深,煤油灯的火苗在窗纸上跳跃。
屋里,杨国富坐在那张老旧的八仙桌旁,听了这件事,气的不行。
“反了天了!光天化日抢钱?这还有没有王法!”
杨国富把烟蒂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霍地站起身。
“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谁家的兔崽子这么猖狂,敢欺负我老杨家的闺女!”
“爸,您坐下。”
杨兵头也没抬,语气平淡道。
“您是保卫科主任,大张旗鼓地去学校抓几个孩子,传出去好听?这事儿交给我。”
“你?”杨国富皱眉,“你打算怎么弄?揍一顿?”
“揍一顿太轻,也不长记性。”
杨兵冷声道,“我要斩草除根。”
杨国富心里咯噔一下,看着眼前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大儿子,心里竟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兵子……没必要吧?就是几个孩子……”
“爸,小时偷针,大时偷金。现在九岁十岁就敢拦路抢劫,还懂得恐吓威胁,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淘气了。这种烂疮,不挖干净,以后还得流脓。”
杨兵抬起头,昏黄的灯光映在他脸上,
“我不打他们,也不骂他们。明天,我会给雯雯带十块钱去学校。”
“十块?!”
杨国富倒吸一口凉气。
“对,十块。”
杨兵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