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身份的象征,是城里体面人的标配。
一块手表,少说得一百多,还得要票。
这小子手里的二十块也就是个零头,但他这口气,却像是势在必得。
“太贵了……”李秀梅心疼得直吸凉气,“那玩意儿是咱普通老百姓戴的?”
“以前不是,以后是。”
杨兵眼神平静,却透着笃定,“妈,钱是挣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这表能帮我挣回十块表钱。”
杨国富盯着儿子看了半晌,点头。
“拿着吧。”
他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欣慰,“钱是你自己挣的,怎么花你有数。但有一条,路别走歪了。”
“我有分寸。”
杨兵见好就收,话锋一转,“爸,明儿寄钱,寄三十。除了还那十块钱的情分,剩下二十算是给大伯家的启动资金。您信里再提一嘴,让他们留意着能不能进城。”
杨国富眉头一挑,“进城?现在没工作指标,进城喝西北风?”
“要是找不到接收单位……”杨兵压低了声音,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咱就出钱,买一个工位。”
“胡闹!”
杨国富眼珠子一瞪,气势瞬间炸开,“买工作?那得多少钱?几百块都不一定拿得下来!你是掉钱眼里了?”
“爸,几百块是死钱,人是活的。大伯一家要是能在城里扎根,那就是几辈子的事。”
杨兵没被吓退,反而迎着老爹的目光,“您先写上,成不成的,留条后路。”
杨国富张了张嘴,想骂,却又骂不出口。
这小子看的比他还远。
“行了行了,赶紧去中院,老刘头那嗓子都快喊劈了。”老杨同志没好气地抓起外套,掩饰着心里的震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