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一听这话,眼睛亮了亮,这年头城里人肯下乡买东西,出手都阔绰。
“成是成,就是这鸡是我留着打鸣的,个头大,养了好几年了……”
“您开个价。”
“三……三块?”汉子试探着伸出三根手指,有些心虚。
杨兵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三张一元纸币,拍在汉子手里。
“成交!再给我来三十个鸡蛋。”
汉子没想到这后生如此痛快,笑得满脸褶子都开了花,转身就往院里跑。
“等着!叔给你抓去!”
一番鸡飞狗跳,一只羽毛油光水滑、冠子红得像血的大公鸡被捆住了翅膀和双脚,扔在了杨兵脚边。
汉子又小心翼翼地捧出一篮子鸡蛋,一个个用稻草垫好。
付完钱,杨兵把鸡蛋和鸡拢在车旁,抬头望向村后那连绵起伏的大山。
“大叔,这山里头,我能上去转转吗?”
汉子正在数钱的手猛地一哆嗦,脸色瞬间变了。
“后生,你可别犯浑!那山外围打两只兔子也就罢了,往里走那是绝地!前阵子村里老李家的狗跑进去,连根骨头都没剩!”
“那是猛兽?”杨兵眉头一挑。
“那是吃人的阎王!”汉子压低了声音,指了指深山方向,“听叔一句劝,拿着鸡赶紧回城,别把小命搭里头。”
杨兵笑了笑,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挎包。
“我就在边上看看,不进深山。大叔,这车和鸡蛋先搁您这儿,我去去就回。”
不等汉子再劝,杨兵转身就往后山走,步伐坚定。
汉子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把自行车推进了自家院子。
离了村子,周围的树木渐渐茂密,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遮挡,林子里透着股阴冷的寒意。
确认四下无人,杨兵意念一动,那把沉甸甸的步枪瞬间出现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