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
杨国富从枪柜里拎出一把步枪,熟练地拉栓、验枪,然后往杨兵怀里一扔。
沉甸甸的压手感,枪托上的木纹被岁月磨得光亮。
“五发子弹,五十米靶。别给我丢人。”
周围几个保卫科的干事都抱着胳膊看热闹,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十五岁的半大孩子玩枪?能听个响就算不错了。
杨兵接过枪,那种熟悉的触感瞬间唤醒了肌肉记忆。
立正,据枪,贴腮,屏息。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花哨。
枪口喷出一团火舌,后坐力猛地撞击肩窝,杨兵的身形却纹丝不动。
紧接着,拉栓上膛,弹壳叮当落地。
五枪连射,节奏极稳。
远处的靶纸被取了回来。
看着那几乎聚在红心周围的五个弹孔,杨国富原本板着的脸有点绷不住了,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开了花,嘴上却还要端着。
“凑合,有点天赋。不过这玩意儿得练,光有准头不行,还得稳。”
他拍了拍杨兵的肩膀,力度不小。
“枪先放这儿,回去再说。”
杨兵也没纠缠,把枪放回桌上,转身推起自行车就走。
回到四合院,日头刚过正午。
刚进屋,就看见李秀梅正趴在脸盆架边上,在那干呕,背脊一抽一抽的,听着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