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有一股温热的东西在汇聚。
不是气力。
比气力更粗粝,更躁。
像有一团烧红的铁砂在掌骨之间打转,越聚越密,隐隐发烫。
西伦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骨爪之间的缝隙里透出一丝灰黑色的气焰,极淡,像刚点着的炭灰被风吹散。
他往前挥了一下。
不是刻意的攻击,只是试探性地甩了一掌。
一道灰黑色的爪浪从五根爪尖之间迸射出去。
气浪的形状和熊掌的轮廓一模一样——五道平行的弧线,中间略凹,两侧微翘,像一只虚化的巨爪凌空拍出。
嘭!
三步之外的洞壁上炸开一团碎石粉尘。
等尘土散去,西伦走过去看。
石壁上嵌着一个清清楚楚的爪印。
五道沟槽,深约半指,边缘的岩石被撕裂成锯齿状碎片,沟槽底部的石面发黑,像是被什么腐蚀过。
西伦伸手摸了一下沟槽边缘。
石头是热的。
他收回手,站在原地没动,盯着那个爪印看了很久。
这个距离。
这个破坏力。
他想起了第一节课。
雷恩导师站在窗户后面,隔着玻璃,气力外放,隔空拉断窗外树上的枝桠。
那是二阶撕裂者才有的本事——气力外放,远程打击。
现在自己一个连受洗都没完成的人,凭这副爪子,一掌挥出去,隔着两三步远的距离,在石壁上拍出了深半指的痕迹。
如果拍在人身上呢?
西伦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变形的手。
厚实的肉茧覆盖整个掌面,十根骨爪从指尖探出,泛着冷白的光泽。
掌心残留着灰黑色的气息,像烧尽的余烬一样慢慢消散。
他的视网膜上闪烁起淡红色的数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