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伦咬紧后槽牙。
熊的胸口插着修锁那把长刀,刀柄随着呼吸一颤一颤。
它迈出第一步。
伤口被牵扯开,血滴在泥地上,留下一串深色的印子。
第二步。
更慢了。
西伦举起枪,集中全部精神。
视野收窄,呼吸停顿。
砰!
子弹打在腹部——和之前那一枪同一个位置。
分毫不差。
熊身子一晃,没倒。
西伦的太阳穴突突跳动,这种精密射击对精神的消耗比训练场上大了许多。
砰!
第三枪。
沿着前两枪的中枪单孔,钻了进去,嵌入伤口。
砰!
第四枪。
熊还在往前走。
每一步都更慢,血从腹部的弹孔里涌出来,和胸口刀伤流出的混在一起,在它脚下汇成一小摊。
六发打完,枪膛空了。
六颗子弹,打进同一道伤痕中。
西伦本还有一把枪,里面有一梭子子弹,但他已来不及拔枪了。
熊离他不到三步远。
它的喘息粗重而压抑,嘴巴张开,牙缝间的肉末和血沫混在一起,一股腥臭扑面而来。
西伦扔掉空枪,弯腰从右腿绑带上拔出厄马的银刀。
一刀捅过去。
熊抬起前掌,五根利爪合拢。
喀嚓。
银色的刀刃从中间断成两截。
西伦的手臂被震得发麻,半截刀柄脱手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