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金鸡旅馆,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熟悉的人影候在那里。
安蛮。
他正百无聊赖地等着,瞧见西伦之后,连忙堆其笑容,将一个信封递了过来。
西伦愣了一下,接过来。
信封是最普通的牛皮纸,边角被压得皱巴巴的,上面的墨迹有些晕开,像是被水汽沾过。
收件地址写的是“白鸦码头集体宿舍2间,西伦收”,字迹歪歪扭扭,但很用力。
西伦翻过信封看落款。
费恩。
他怔在原地,陷入思索。
以前在码头仓库,他、费恩、凯奇三个人关系最近。
凯奇这两天已经在收拾行李,再过两天就辞职走人。而费恩比凯奇更早,一个多月前就离开了码头。
听说是跟着新义结社下面的一支船队跑船去了。
之后便没了消息。
西伦拆开信封,抽出里面折了两折的薄信纸。
信写得不长,费恩的字一向难看,横不平竖不直,但西伦读得很慢。
内容倒没什么要紧事。
说在船队过得还行,队里的老水手虽然脾气臭但不算难相处。
船队主要在灰水河上下游之间跑航运,装货卸货,赚得不少。
费恩还专门提了一句,说自己目前不是很缺钱,让西伦不用惦记。
信的末尾附了一个地址。
说有时间可以来看他。
西伦把信纸放在桌上,拇指摁着那行地址看了好一会儿。
之前一直不知道费恩去了哪里,没法写信,也没法邮寄东西。
现在有了地址。
他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纸笔。
窗外天色已经暗透了,街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桌面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橘色线条。
西伦没有犹豫,穿上外套出了门。
旅馆楼下的寒风灌进领口,他拉紧风衣,快步穿过两条街,来到最近的邮政局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