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着两杯酒。
那是酒吧里的“火焰威士忌”,一杯就要一先令。
卡纳维坐得很直,双手死死抓着膝盖,指节发白。
他在发抖。
哪怕隔着一条街,西伦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恐惧和紧张。
“蠢货。”
西伦在心里骂了一句。
一个连血都没见过的雏儿,拿着两杯酒就想跟黑帮头目谈判?
这是把脖子洗干净了往人家刀口上送。
西伦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既然来了,就不能看着这小子死。
毕竟,这小子也帮了他不少,算是为数不多能说得上话的朋友。
西伦穿过马路,推开酒吧沉重的大门。
热浪和喧嚣瞬间扑面而来。
他没有直接走向卡纳维,而是像个普通的酒客一样,慢悠悠地走到吧台边。
“一杯黑啤。”
西伦扔出一枚银币,目光借着吧台镜子的反射,观察着四周。
情况比想象的要糟。
就在卡纳维那张桌子的斜后方,坐着五六个年轻人。
他们留着奇怪的发型,手臂上纹着剃刀党的标志,眼神轻佻而凶狠。
从西伦进门的那一刻起,这几个人的视线就像苍蝇一样粘了上来。
有意无意地,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轻慢。
其中一个穿着皮夹克的青年,正把玩着一把蝴蝶刀。
刀锋在指尖翻飞,寒光闪烁。
而另一个坐在最里面的家伙,右手一直插在怀里,那里鼓鼓囊囊的。
是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