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西伦大人,是我。”
门外传来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我是安蛮,今天在码头上给您搬过椅子的那个。”
安蛮?
西伦脑海中闪过一张精瘦、机灵的面孔。
“进来。”
西伦松开握枪的手,淡淡地说道。
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安蛮侧着身子钻了进来,随手轻轻关上了门。
他手里提着一个藤编的篮子,上面盖着一块蓝色的粗布。
一进门,那张脸上就堆满了谦卑的笑容,腰弯得几乎成了九十度。
“大人,这么晚了打扰您休息,真是罪过。”
安蛮小心翼翼地走到桌前,将篮子轻轻放下,“这不是听说大人刚搬新家嘛,小的也没什么好东西,就从家里带了点土特产,给大人尝尝鲜。”
西伦扫了一眼那个篮子,没有说话。
安蛮见状,连忙掀开上面的粗布。
一股淡淡的咸香味飘了出来。
篮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块风干的兔肉,色泽红亮。
旁边还有一罐密封好的牛奶,以及十几个用稻草垫着的鸡蛋。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下城区,这些东西可不是什么“不值钱的土特产”。
这都是硬通货。
尤其是那罐羊奶和鸡蛋,普通苦力家庭一周也未必能吃上一回。
“你这是什么意思?”
西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安蛮。
他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更加谄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