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
十几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西伦衣领上那枚闪烁着寒光的铜章,瞳孔剧烈收缩。
在下城区,这枚铜章就意味着生杀大权,意味着可以随意决定谁有饭吃,谁去喝西北风。
以前的摩根就是如此,他只要说一句话,就能让一个赖以为生的长工,丢掉工作。
他们一句话也不敢说,流荡在宿舍里的各种讨论一下子熄火,大家都不约而同地寂静下来。
虽然经常生活,但不怎么说话,他们也摸不清西伦的脾气,生怕打扰他睡觉。
原本悬念嘈杂的屋子,顿时寂静无声
李德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死死盯着那枚铜章,脑子里一片混乱。
工作铜章?
难道是偷的?不,不可能!偷这东西就是找死,兄弟会绝对会把偷窃者剁碎了喂狗。
既然西伦敢光明正大地戴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事实是真的。
摩根完了。
而他刚才,当众嘲讽了自己的顶头上司。
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李德的心脏。他颤抖着手,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钱包,开始一遍遍地数着里面的钞票,似乎想确认自己还有没有活路,或者在盘算着是不是该连夜逃跑。
另一边,凯米捂着嘴,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敬畏感交织在一起。
他小心翼翼地缩回床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生怕吵到了那位正在休息的大人物。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内心的惊涛骇浪,却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西伦躺在黑暗中,他睡得很安稳。
......
金鸡旅馆,三零二室。
铜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两圈,“咔哒”一声脆响。
西伦推门而入。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玻璃窗洒在地板上,一股淡淡的、干燥的木头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