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茶杯后,她连忙将目光投向案上的图纸,认真细看。
图纸上绘着连绵的山峦、散落的村庄,边界清晰,并不像是单纯的县城地图。
好些山头都被毛笔细细圈了出来,也不知是何用意。
黄雨梦满心疑惑,刚要抬头发问,眼角余光却看见沈砚舟就站在自己身侧,目光温柔、笑意盈盈地一直盯着自己看。
她心头又是一慌,立刻低下头,小声开口:“泊远,这……这是哪里的地图啊?”
沈砚舟听后,这才稍稍回过一点神,认真的说道:
“你现在看的,是怀临县西边,县衙管辖下的村落、山林与荒地。
上次我听你说,种果树,回来我仔细想了一下,这单单种果树还是不行的。
就把这地界图上的地方先标出来,让刘师爷先带人实地勘察一下。
再商量一下具体种什么好。”
黄雨梦一听这话,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现代社会里漫山遍野、成片成林的果园。
那些规模化种植的果树一眼望不到边,丰收时更是硕果累累,怎么到了这里就不行了?
她心头疑惑更甚,脱口问道:“那为什么不能全都种果树呀?”
沈砚舟听后,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缓步走到她对面。
拉过一张木凳坐下,神色认真了几分,细细与她说道。
“我这几日翻了不少农书典籍,也听旁人说过别处州县的旧事。
有人试过整座山都种果树,可到头来,没几年就全都荒废了。”
他语气沉了沉,“你想想,种果树,少则三五年,多则更久,才能挂果收成。
等好不容易盼到结果,万一遇上病虫害。
那蔓延极快,一整片山林的果树,说不定会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再者,春天若是来一场倒春寒,花朵会尽数冻坏,当年便是颗粒无收,一年心血也全白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