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道路两旁还是一片荒地,没什么人家居住。
等将来时机成熟,她便在这两侧建起工坊,临近码头,运输货物也方便许多,还能给更多的人找到工作,养家糊口。
她正想得入神,车子却突然猛地一顿,骤然停了下来。
黄雨梦猝不及防,额头轻轻撞在前座靠垫上,连忙抬眼向前望去。
只见路中间,一位大娘挑着两大捆青草,正与一个中年男人撕扯拉扯。
那男人身形干瘦,看着没多少力气,神色却极为凶狠,猛地一脚踹在大娘腿上。
厉声骂道:“你个臭婆娘!竟敢来砍我守了好几个月的草!赶紧给我放下,不然我打死你!”
大娘被这一脚踹得重心不稳,身子直直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肩上的担子也滚落在旁。
可她半点没有退缩,挣扎着爬起来,从草捆里摸出一把柴刀,紧紧握在手里。
横眉怒目地吼道:“这草又不是你家的,我凭什么砍不得?你再敢上前抢,别怪我手里的刀不认人!”
那中年汉子听了,满脸蛮横:“我就站在这儿,你敢动我试试?
这草虽不是我家的,可我早早就盯上了,一直等着长熟。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
大娘刘氏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带着哭腔,却依旧硬气十足:“你休要欺人太甚!
老娘家里穷得叮当响,饭都快吃不上了,就指望着卖这点草换点粮食,撑到秋收!
你今日敢抢,我就敢跟你拼命,你要不要试试!”
说着将柴刀高高举起。
黄雨梦隔着车窗,一眼就看见那明晃晃、高高扬起的柴刀,寒光一闪。
她心尖猛地一抽,吓了一大跳,手已经下意识搭在车门上,正要推门下去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