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澈听着这带着质问的话语,心里一冷。
他早就明白,在这些兄弟眼里,自己从来都是无足轻重的存在,更遑论什么客气。
但眼下,他只能将这股寒意压在心底,抱着两个罐子。
上前一步强挤出一抹笑:“二哥,是爹让我陪黄姑娘在这街上逛逛的。
这刚好逛完了才回来,我正要走。”
他话风陡然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倒是二哥,这个时辰来相府,可是有什么要事啊?”
“爹?”
启延眉头皱得更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这老九简直是大逆不道!
竟敢直呼父皇为“爹”,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本想立刻出口训斥,可转念一想,他爱叫就叫吧。
若他敢做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事,自己有的是办法到父皇面前参他一本。
随后又想到,今天泊远跟自己去见父皇,就大致说了黄姑娘的事情。
下午又和泊远看了一下实验田。
父皇便将此事全权交予他负责,还特意叮嘱他。
对那位黄姑娘不可多打听,且一定要敬重。
当时他只觉不可思议,就算她改良了算学、拿出了千金粮种,也不过是个小姑娘,何至于要他一个太子去敬重?
这实在不合情理。
可当他亲眼见到那能自动发光的灯,又听父皇提及“一日千里”的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