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惊呼:这丫头简直是胆大包天!
天下读书人哪个不是熬白了头,在经史堆里啃了十年二十年,才敢奢望科举入仕?
如今她竟要把算学、农学这些“匠人之术”与圣贤之学并列。
这怎么能行!
若让百姓都读了书,明了理,他们便会想得更多。
这不是引起国家动乱吗?
他偷偷抬眼看向启文帝,见圣上脸色沉凝,心里更是发慌。
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那冷汗竟顺着指缝往下淌。
启文帝起初也有几分不悦,可听着听着,眉头却渐渐舒展开来。
他沉默地摩挲着茶盏的边缘,良久才沉声开口:“你所言也非全无道理。
朝中不少官员,论起吟诗作赋、引经据典,个个是行家里手。
可真要他们去管一县的赋税、修一段河堤,却大多束手无策,尽是些庸碌之辈。
若真能招揽一批精通算学、水利的实干人才,于国家社稷而言,确实是一大臂助啊。”
沈相听后,眉头紧紧的皱着,抬起袖子又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他凑近启文帝,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启老爷,这万万不可啊!
自太祖皇帝定下科举取士的规矩,都是以经史子集为根本。
考较的是士子的圣贤心、治国志。
如今要把算学、农学这些‘杂学’抬进官学。
甚至让工匠与寒窗苦读的士子同列,这不是乱了祖宗传下的纲常吗?”
他顿了顿,语气更重:“再说,寒门子弟本就安分守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