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自己和相公起早贪黑、累死累活,一直省吃俭用地供养着大哥家的孩子读书。
三妮也不是生来就傻,只是小时候那场高烧。
婆婆攥着银钱不肯拿出分毫来请郎中,这才让三妮烧坏了脑子。
这次三妮无意落水,又是高烧不退,在床上昏迷了快三天。
自己和相公苦苦哀求婆婆,婆婆却死活不给钱,相公实在没办法,才不得已去偷了婆婆的钱。
陈氏想到这儿,看着院中婆婆那副不依不饶的架势。
心中满是绝望与愤怒,她知道婆婆是铁了心不想让三妮活了。
可随即,她又想到刚刚女儿竟然清醒地喊了自己,那一声“娘”仿佛一道光,让她心里有了一丝安慰。
此刻,她也不管外面闹得不可开交的婆婆了,只是紧紧地守在灶边,就能守住女儿的命。
黄雨梦脑袋昏沉,像裹着一层浓雾,耳边传来外面嘈杂的吵闹声。
她费力地撑开眼皮,就见两个小家伙守在床边。
那小小的眼神里,满是紧张与不安。
她气息微弱,轻声问道:“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男孩小脸绷得紧紧的,故作沉稳,却难掩眼底的慌乱。
回答道:“是奶奶又来闹了,她晓得爹偷了她的钱。”
听到这话,黄雨梦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
原来刚请郎中的钱,竟是原主的爹从家里偷拿的。
恰在此时,陈氏端着一碗药走进房间。那药汁黑黢黢的,散发着阵阵药味。
陈氏看向黄雨梦,嘴角使劲扯出一丝笑意,温柔说道:“三妮啊,来张嘴娘喂你喝点药,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