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宫夜宴,吴宫夜议。(3 / 4)

郭淮如蒙大赦,快步走出正堂。夜风一吹,他长长吐了口气,抹了把额头的汗。

身后传来阿嫣的娇笑:“将军,您别急嘛——”

郭淮脚步加快,几乎是落荒而逃。

正堂内,司马懿仍端坐不动。

曹真终于把阿嫣的腰带解开了,正埋头在她胸前乱拱,忽然抬头看见司马懿还在,愣了愣:“仲达,你还不走?”

司马懿微微一笑:“下官再坐片刻,为大将军醒酒。”

曹真哈哈大笑:“醒什么酒!本将军清醒得很!”他拍了拍阿嫣的屁股,“去,给仲达斟酒。”

阿嫣衣衫不整地爬起来,端着酒壶走到司马懿面前,俯身斟酒时,胸前春光一览无余。

司马懿目光平视,落在她的眉间,微微颔首:“有劳。”

阿嫣愣了愣,她还是头一回见有男人不看自己胸的。她咬咬嘴唇,故意又往前倾了倾:“司马将军,您请用——”

司马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杯放回,仍不看她。

阿嫣悻悻地回到曹真身边。

曹真搂着她,醉眼朦胧地看着司马懿:“仲达,你啊,就是太正经。人生苦短,及时行乐,何苦把自己绷得那么紧?”

司马懿站起身,拱手道:“大将军教诲,下官铭记。天色已晚,下官告退。”

“去吧去吧。”曹真挥挥手,又埋头在阿嫣怀里。

司马懿转身,缓步走出正堂。

身后,阿嫣的娇笑声隐隐传来:“将军,您轻点儿——

司马懿踏出府门,夜风拂面,带着春日独有的微凉。

他的亲随牵过马来,低声道:“主公,回府吗?”

司马懿翻身上马,抬头望向西方夜空。那里,星汉灿烂,深邃难测。

“回府。”他说。

马蹄声响起,渐渐融入夜色。

府内,丝竹声还在继续,曹真的笑声隐约可闻。

建业城,吴王宫。

夜已深,却未尽。

偏殿中烛火通明,几盏青铜连枝灯高悬,将殿内照得亮如白昼。地上铺着细竹编成的凉席,席上设着几张黑漆食案,案上摆满酒菜:鲈鱼脍、莼菜羹、炙鹌鹑、蜜渍梅,还有几壶温好的会稽黄酒,酒香醇厚,飘散在夜风中。

与曹真的莺歌燕舞不同,这里没有舞女,没有丝竹,只有酒香和烛火,以及满殿的凝重心事。

孙权坐在主位上,身穿一袭玄色常服,腰间束着玉带,面容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沉静。他端着酒杯,目光扫过下方诸人,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下方左右两侧,坐着东吴的顶梁柱们。

左侧首位,陆逊。年过四旬,面容清俊,颌下三缕长须,一身青衫儒雅。他面前摆着几碟小菜,杯中酒只浅浅抿了一口,此刻正低头看着一份竹简。

他身边,张昭。老臣年近七旬,须发皆白,腰杆挺得笔直,双目微阖,面无表情。

面前的酒菜几乎没动,只有一壶茶,已添了三次水。他是三朝元老,孙策托孤之臣,在座诸人,谁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

右侧首位,诸葛瑾。诸葛亮胞兄,生得面长似驴,此刻那张长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容,举杯慢饮,目光平静如水。

他下首,顾雍。年过五旬,为人寡言少语,此刻正用筷子夹起一片鲈鱼脍,仔细端详,仿佛在鉴赏一件珍宝。

最末席,诸葛恪。诸葛瑾长子,二十七八岁,生得剑眉星目,英气勃勃。他坐得笔直,目光炯炯,恨不得把在场每个人的表情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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