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半夜去装大铁疙瘩的屋里干啥?”林婉儿赶紧端着碗跟到偏房门口。
陈红梅从灶房那头摸着黑一路小跑凑近。
她手里攥紧半截刚吹灭的松明子,脑子里冒出一个吓人的念头。
“苏云你刚才架设那几根粗黑电线。”陈红梅在冷风里牙关打战,“难不成是为了去连那台军用发电机?”
苏云的手碰上了偏房门上那把冰凉的黄铜大锁。
“你这是要疯啊!”陈红梅往后倒退了半步。
她上前两步双手牢牢拽住苏云的军大衣袖口。
“你要在这大西北连根电线杆都没有的偏僻村里自己私下搞通电!”陈红梅盯着面前高大的黑影直摇头。
“这片戈壁滩上连公社大院都只能老老实实点煤油灯!”她压紧嗓门往回扯着苏云。
“公社点不起电灯那是他们没本事。”苏云抬手挡开陈红梅的胳膊。
钥匙在锁眼扭转出清脆动静,那把黄铜大挂锁被他摘了下来。
苏云用力推开偏房的厚重木门走向那个铁皮外壳的大家伙跟前。
他抓着旁边油桶的提手发力,单手拎起了那桶两百来斤的军用重型柴油。
“那铁皮油桶重得很当心闪了腰!”顾清霜在门外听到动静赶紧出声拦他。
苏云直接拧开铁皮油箱盖子,双手端着油桶往上一送。
油桶口流出的浓黑液体灌进机器肚子里发出响亮的动静。
大股大股的重柴油被他一股脑倒进发电机的油箱里。
那股子刺鼻又冲脑门的机油味道在整个知青大院里头乱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