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转过身将开罐器扎进铁皮盖子。
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打麦场上接连响起。
苏云手上的动作麻利得很。
他当着张干事和全村人的面连开了十罐肥瘦相间的红烧肉罐头。
浓郁的红烧肉香气在零下二度的冷风中四下飘散。
“老祖宗哎,这味儿能把埋在地里的人给香活过来。”
大壮大口呼吸着空气并摸着自己发出咕噜声的肚子。
全村男女老少两眼发绿。
那一双双打着补丁的鞋子不受控制地往前蹭。
苏云单手抓着一罐开了封的红烧肉朝着人群用力一挥手。
“孔会计,按名册发肉。”
孔会计激动得双手发抖并抓起平时打糊糊用的大铁勺。
“都别抢,挨个拿碗来领。”
油汪汪的红烧肉块混着浓郁的汤汁被一勺勺分到那些干了一辈子苦活的老人碗里。
五保户老光棍捧着缺了个大口的搪瓷碗。
他看着里面那块半斤重的带皮红烧肉直掉眼泪。
滚烫的眼泪接二连三地砸在肉皮上。
瞎眼奶奶双手捧着碗并屈膝跪在冰壳子上。
“苏大夫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老人的声音在风中发颤。
“俺这半截身子埋黄土的人居然还能吃上公家的细粮肉。”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震天的哭声。
老弱病残们端着肉碗哭得涕泪横流。
七队的人心在这一碗实打实的军供红烧肉面前被苏云彻底攥在手心里。
马胜利看着这一幕端着碗的胳膊停在半空。
他把牙一咬直接大步流星地跨上了打麦场旁边的高台。
“七队的爷们都给老子听好了。”
马胜利举着粗糙的大手对着全村几百号人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