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正端着搪瓷茶缸在火墙边悠哉的烤火。
“不是俺瞎喊,是外头的天塌了啊!”
跑腿干事冻的鼻涕横流。
“七队那边传来准信了。”
干事咽了一大口唾沫。
“王主任他们把苏云那小子的菜园子抄干净了?”
李建眼底闪过一丝狂喜和得意。
“抄个屁的菜园子!”
干事急的直拍大腿。
“王主任和几十号纠察队,被当兵的用冲锋枪顶着脑袋全给捆走了!”
“你胡咧咧什么!”
李建双手猛的一抖,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他的棉裤裆上。
“哎哟!”
李建惨叫一声猛的跳了起来,手里的搪瓷茶缸砸在青砖地上当场摔的粉碎。
“那可是县供销社的主任,当兵的凭什么抓人!”
李建根本顾不上烫红的大腿,他一把揪住干事的衣领。
“听说是惹了军区首长,当场定了个截留军用物资的反革命重罪!”
干事吓的缩起脖子连连解释。
李建脑子里一阵嗡鸣,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冷了下去。
“截留军用物资……”
李建双腿一软跌坐在火炕边上,他太清楚自己之前从王主任那里倒卖青霉素的勾当了。
一旦那本黑市走账的单子被军队顺藤摸瓜翻出来,他李建绝对是个死字。
“滚出去,这事跟俺没关系!”
李建一把推开干事,他反手死死插上值班室的木门。
李建哆嗦着翻开炕底下的木箱子,他把几张倒卖药品的底单全部扔进火盆里。
火焰燃烧着罪证,李建的脸在火光下极度扭曲。
他手忙脚乱的把几十块大团结和全国粮票塞进贴身内兜,李建抓起件破皮袄就准备连夜卷款逃跑。
同一时间的七队知青大院边缘的破屋里。
“周建,你大半夜翻箱倒柜的干啥?”
同屋的男知青被吵醒,揉着眼睛嘟囔。
“俺肚子疼,找点手纸去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