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发了话,从今天起,你们七队这个温室大棚就是军区后勤部直管的产业,连县革委都不敢再伸哪怕半根指头!”
排长指着那座冒着热气的大棚高声宣布。
“我的老祖宗哎,有了这块红牌子,咱们七队以后在公社那可是横着走啊!”
孔会计激动的推了推老花镜,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这大西北滴水成冰的,那极品鲜菜靠骡车运损耗太大,以后每周俺们后勤部会派挂着军牌的解放牌大卡车专程来拉货。”
排长继续抛出震撼的安排。
“车上全套加厚的军用保温篷布,苏大夫您只管在大棚里种,外头的风霜雨雪和安保防线,俺们当兵的全包了!”
排长斩钉截铁的拍了拍胸脯,彻底免除了苏云的后顾之忧。
“有兄弟们这句话,下周的菜量我保底再翻两成。”
苏云眼底闪过一丝赞赏,这笔交易算是彻底做成了闭环。
“把这帮瞎了眼的国贼全都扔进车斗里,回军区驻地!”
排长一声怒喝,军区战士们拖拽着满身泥水的王主任等人,粗暴的丢进吉普车后排。
马达轰鸣声再次响起,军车碾压着冰冷的雪线绝尘而去,只留下满地杂乱的车辙。
“苏大夫这手翻云覆雨的本事,简直是天神下凡啊!”
马胜利看着远去的军车,满脸敬畏的咽了一口唾沫。
“都别在风口里杵着喝西北风了,马队长,安排人接手站岗。”
苏云从容的拂去大衣肩头落上的雪花,没有丝毫居功自傲的张扬。
“得嘞,俺亲自带民兵队给您站第一班岗!”
马胜利红着眼眶嘶吼回应。
苏云没有再回头,皮鞋踩在坚硬的冰面上发出沉稳的碎裂声,他径直穿过人群,伸手推开了知青大院那扇厚重的红柳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