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夫,今晚这风刮的能把骨头缝都给冻裂了!”马胜利掀开大棚的棉帘子,带着一身寒气挤了进来。
大棚内二十二度的空气裹住了马胜利,他长舒了一口气。
“风刮的越大,外头的人就越不敢出门。”苏云单手插在衬衫兜里,目光扫过坑底。
几十条泥垄上已经挤满了沉甸甸的大白菜。
“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水灵的绿叶菜,这白菜帮子真厚实!”郑强光着膀子,热的浑身是汗。
“每一颗都重达十五斤,这可是大西北寒冬里绝无仅有的东西。”苏云踢了踢白菜根茎。
“发财了,这菜拉出去,公社食堂主任看了不得给您磕头啊!”孔会计擦着老花镜上的白雾,激动的直掉眼泪。
“那咱们明天大白天套上骡车,敲锣打鼓的给公社送去?”大壮抹了一把汗,兴奋的嚷嚷。
“大壮你个没脑子的,白天那么多人眼杂,这拉出去不等于让别的生产队眼红抢劫吗!”马胜利一脚踹在大壮屁股上。
“为了避开白天的眼线,咱们必须半夜收割!”孔会计压低了嗓音。
“马上让陈叔套车,趁着后半夜风雪最大,悄没声的开到坑洞边缘来。”苏云果断下令。
没过多久,陈叔赶着套好防滑垫的马车稳稳停在风口处。
汉子们光着膀子在棚内挥舞菜刀,手脚麻利的将白菜砍下装入麻袋。
大伙在坑底暖房里就把白菜用旧草席死死裹住,塞进麻袋扎紧口子再往马车上扛。
绝不能让菜叶子在零下三十度的外头裸露哪怕半秒。
“苏大夫,这白菜水头太足了,一出这热棚子半路上肯定得冻成冰渣子啊!”陈叔站在外头满脸担忧。
“去把倒座房里的旧棉被全搬过来。”苏云沉着脸下令。
“再加上大院里储备的干草席,给这车货裹严实了。”苏云指着马车上的麻袋。
“苏大夫这草席子体积太大了,真要是碰上较真的红袖章,非得扒开查个底朝天不可。”孔会计搓着手指直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