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跃上驾驶座踩下离合器,拖拉机冲出打麦场直奔西边的盐碱地。
车外的白毛风刮在挡风玻璃上发出呼啸,气温降到零下三十度,连呼吸道都能结出白霜。
“这鬼天气,吐口唾沫还没落地就的变成冰碴子。”郑强蹲在车斗里冻的直吸溜鼻子。
苏云稳控着转向杆不受狂风影响,脚下将油门踩到底,铁履带碾碎盐碱地外围的冰壳发出爆裂声。
“苏云,咱们是不是开的太深了?”沈初颜捏紧手里的测绘本,她透过车窗盯着外面的雪地连眼皮都不敢眨。
“怕冷了?”苏云头也没回,目光看着前方的风雪。
“不是怕冷,是这边的地貌跟外围完全脱节了。”沈初颜深吸一口气,眼里透出狂热与紧张。
“省局的档案里从没人敢在大雪封山的时候蹚进这片死地,这里的磁场乱的很。”她指着前方起伏的冰丘声音发颤。
“别人不敢蹚的地方才有咱们改天换地的真东西。”苏云嘴角勾起冷笑,手里的方向杆寸步不让。
拖拉机在狂风中挺进两公里,苏云敏锐的感知力捕捉到周围气流与地表温度的异样,他猛的一脚踩死刹车。
铁履带在冰面上滑行两米,拖拉机停在积雪稀薄的死地边缘。
“就是这儿。”苏云拉下熄火拉杆准备下车。
“这儿连棵枯树都没有怎么会是这儿?”沈初颜错愕的看着光秃秃的地表满脸疑惑。
“你看这块地皮积雪比别处薄了三寸,地下就是地热裂隙的口子。”苏云笃定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