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厢房里的煤油灯已经熄灭,林婉儿和顾家姐妹在温暖的纯棉被里睡去。
陈红梅却没有睡,她披着一件旧棉袄,手里攥着一双刚赶制好的男式大棉鞋。
鞋底被她一针一线纳了厚厚的千层底。
陈红梅站在黑暗的院子里,作为重生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前世这场暴雪瘟疫有多恐怖。
前世的这半个月七队死了十几口人,风口队更是险些绝户,满地的棺材和哭嚎声响彻了整个东风公社。
可现在陈红梅看着眼前这座安静的红砖大院,那个男人凭借一己之力把这杀局彻底粉碎。
不仅没死一个人,还反手捏住了整个公社的命脉。
陈红梅在寒风中深吸了一口气。
她对苏云的崇拜与占有欲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不想再等了。
陈红梅迈开脚步走到正房门前。
听到门外踩雪的脚步声,苏云连头都没回。
他敏锐的听觉早就听出这是陈红梅独有的脚步频率,所以他才刻意留了门没插木闩。
嘎吱一声正房的木门被她推开。
屋内的煤油灯光昏黄摇曳。
苏云刚刚在里屋洗漱完,随手将毛巾扔在脸盆架上,他上半身光着膀子,结实的背部肌肉透着极强的力量感。
在这座大院里敢不敲门进他屋子的只有陈红梅。
陈红梅反手将木门闩严实,径直走到火炕边。
“怎么还没睡。”苏云转过身看着她。
陈红梅没出声,她咬着下唇径直半跪在火炕边,将手里的大棉鞋放在地上。
她伸出双手捧起苏云的脚,小心翼翼的将棉鞋套了进去。
鞋码分毫不差,里面铺满了柔软温暖的纯棉花。
做完这一切陈红梅半跪在地上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