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周围群情激愤的社员,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苏云。
作为公社一把手,他本能想要维护基层干部的体面。
钱书记板起脸,刚准备拿出官威呵斥。
苏云连半句废话都没给他留。
他夹着大前门转身,单手抓起车前盖上的黑皮账册。
紧接着,苏云越过人群,直接走到钱书记面前。
他顺势从大衣内兜,摸出两个从黑市一并带回来的压扁纸盒。
啪。
账册和两盒印着黑市标记的青霉素空盒,被苏云直接砸在钱书记怀里。
“钱书记,看清楚再说话。”
苏云的声音透着寒意。
“看看你的好下属,是怎么拿公家拨下来的救命药,去黑市换大团结的。”
钱书记手忙脚乱接住账册和药盒。
他狐疑地翻开黑皮账册的封皮。
只看了一眼。
钱书记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上面密密麻麻的交易记录和出库数量,与黑市接头人的签字,笔笔都是拿穷苦百姓的命换来的黑心钱。
钱书记气得浑身哆嗦,捏着账本的指节发白。
“李建!”
大壮爹红着眼眶,举着铁锹怒吼。
“你把公社卫生院的门锁死说没药!”
“原来是你这畜生把我们的救命药全给卖了!”
“打死他!”
“打死这个谋财害命的畜生!”
风口队和七队的几百号社员陷入暴怒。
几百个庄稼汉愤怒的吼声,几乎要掀翻七队上空的阴云。
铁证如山,民意沸腾到了极点。
钱书记看着这随时可能牵连到自己的怒火,后背被冷汗湿透。
为了平息民愤,也为了保住头顶的乌纱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