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胜利的眼睛瞬间瞪的溜圆。
他死死盯着苏云身后的女人,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
到了嘴边的惊呼声,被他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活的?
在这能把牛冻死的白毛风里迷了一夜路,居然全须全尾的站在这?
甚至面色红润,看着跟刚度完假一样。
马胜利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
他呆滞的看了看沈初颜,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云。
“您……您就是那个省里来的大首长?”
马胜利喉结滚动,说话都结巴了。
苏云根本没理会马胜利的震撼。
“大清早的,在这大呼小叫什么。”
苏云语气平淡,透着一股不容反驳的威严。
他转身走向院墙根的杂物堆,翻出一把沾满油污的铁摇把。
这是东方红拖拉机的启动摇把。
啪的一声。
苏云随手将铁摇把抛起来,稳稳抓在手里。
“红梅,把院门闩好。”
苏云头也不回的丢下一句话。
他拎着铁摇把,直接跨出门槛。
他的皮鞋踩进打麦场齐膝深的浮雪里。
“走吧,沈同志。”
苏云连正眼都没看那些所谓的官方压力。
他直奔打麦场中央的东方红拖拉机。
他这股无视权威,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做派,让围观的社员全都屏住了呼吸。
村道两旁,偷看的村民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初颜看着那个背影,心跳不自觉的加快,赶紧跟了上去。
打麦场上寒风刺骨。
苏云走到拖拉机前,单手抓住冻硬的帆布,猛的一扯。
哗啦。
积雪飞溅,露出了这台曾被判定报废,又被苏云亲手修好的拖拉机。
沈初颜站在一旁,看着这台履带式拖拉机,满眼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