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
红漆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外头没有张癞子那些人来报复,也没有拿着土铳的盲流。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串凌乱脚印,几乎被地吹雪抹平了。
那串脚印深一脚浅一脚,步子短促又混乱。
明显是一个人力竭模糊时,跌跌撞撞留下的。
这串脚印没有停在门槛前,而是延伸向大院西南角的死风口。
苏云没理会身后陈红梅惊疑的目光,顺手从木钉上拎起防风马灯。
火柴划过,灯芯燃起昏黄的光。
苏云迈开长腿,跨过高高的门槛。
皮鞋踩在零下二十度的冰壳子上嘎吱作响,在旷野里很刺耳。
苏云提着马灯,循着那串脚印,大步走向西南角。
死风口处的积雪堆的极深。
几乎已经堆起了一个半米多高的雪包。
苏云走到雪窝子前停下脚步。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手粗暴的扒开冻硬的积雪。
大块的冰渣混合着雪沫子滚落。
当雪堆下的景象显露出来时,里面露出一截发白的蓝列宁装。
这衣料和款式,不是七队本地人能穿的起的。
跟在身后的陈红梅倒吸一口冷气。
她吓得捂住了嘴。
“我的老天爷!”
陈红梅的声音里带着骇然。
“这雪窝子里,竟然活埋着个人!”
马灯昏黄的光向前探了探。
微弱的暖光,照亮了雪坑底部的脸。
那是一个被冻僵的女人。
她蜷缩成一团,嘴唇青紫,气息微弱。
在十倍体能的视觉下。
苏云的目光穿透风雪,定格在女人的额头上。
在她惨白的眉心处,闪烁着一朵罕见的紫色桃花印记。
这正是今天白天在县城百货大楼。
被他救下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