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又把帆布包里的东西一件件往八仙桌上掏。
两罐麦乳精。
三大包花花绿绿的上海大白兔奶糖。
还有两匹极其紧俏的细棉布。
“这棉布婉儿拿着,给大伙儿一人裁两身贴身的线衣。”
苏云指了指桌子。
“麦乳精和奶糖留着,你们平时干活累了慢慢甜嘴。”
苏云的声音在这满屋子的奢华物资中,显得格外随意。
几个女孩看着这一桌一地的尖货,连呼吸都不会了。
这哪里是下乡知青在苦寒戈壁滩上熬日子?
这排场,这伙食,直接把沪市京城那些干部家庭都比了下去。
苏云没管她们傻愣的神情。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师椅上,修长有力的手指捏住收音机顶端那根金属天线。
刺啦一声。
半米长的天线被他一节节拔出,直指屋顶。
随后。
他的手指搭在了那个锃亮的调频旋钮上。
随着旋钮缓缓转动,收音机的大喇叭里立刻传出了一阵沙沙的微弱电流声。
在这十几秒找台的杂音时间里。
整个正房里鸦雀无声。
陈红梅、林婉儿和顾家姐妹,四个女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四双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巴掌大的喇叭网罩。
她们的心跳,随着旋钮发出的咔哒声,一点点提到了嗓子眼。
刺啦一声。
最后微弱的杂音彻底消失。
紧接着,一个极其清晰、字正腔圆的女播音员声音,带着独属于这个年代的昂扬与激情,在大喇叭里响彻开来。
“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现在为您播放乐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