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胜利磕了磕旱烟袋。
“苏大夫,要不让强子跟你一块去,那小子手脚利索,能跑个腿。”
“不用。”
苏云摆了摆手。
“人多了反而惹眼。”
木炭烧成了灰白色,热劲慢慢散了。
锅里最后几片羊肉卷,也被马小花夹干净了。
苏云靠在椅背上,端着见底的茶缸。
脑子里在盘算。
空间里堆着富强粉、野兔肉和羊肉干,还有三头猪。
这些东西在黑市上换回来的钱和票,足够让七队变个样。
关键是量。
放太多,惹人眼红。
放太少,解决不了问题。
苏云在心里敲定了一个数,吐出一口气。
马胜利领着马小花回了村里。
女孩们各自散了。
陈红梅走到门口时回了一下头,嘴唇动了动,没说出口。
苏云靠在柜子上闭目养神。
果然如他所料。
后半夜子时刚过,窗外的风声停了。
天地间安静了。
大西北的第一场白毛风去得很快。
次日清晨。
苏云睁开眼时,正房里的火墙温温的。
他穿上旧军大衣,系好扣子,从枕头底下摸出帆布挎包。
包里只装了介绍信,还有几张大团结。
嘎吱。
红漆木门被他拉开。
外面雪光很亮。
一夜暴雪过后,整个戈壁滩全是白雪。
天空没有云,干冷的空气吹过来。
院门外,一辆骡马车已经停在雪地里。
赶车的陈叔裹着羊皮袄子,缩着脖子站着,不停搓着冻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