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手法干脆利落,铁锥在他手里上下翻飞。
不到半分钟,油泵厚重的外壳被他一把掀开,哐当一声丢在泥地上。
外壳卸下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劣质柴油混合着陈年黄沙的恶臭扑面而来。
马胜利离得近,被这股怪味呛得连连咳嗽。
“咳咳……这什么味儿啊!”
胖学徒工赶紧捂住鼻子,伸长脖子往油泵里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眼珠子就瞪圆了。
“里头全是用废了的死机油和粗沙子!”
“滤网都糊成铁疙瘩了!”
苏云面无表情地用铁锥挑出油泵核心的精密部件。
“高压油泵第三柱塞,彻底卡死。”
苏云冷冷地扫了老刘一眼。
“这就是你说的,留给县里国营农场的新车?”
马胜利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堆烂泥巴破口大骂。
“姓刘的!”
“你个黑心肝!”
“这机子里全是沙子,连牛屎都比这干净!”
“你拿这种报废的破烂玩意儿,来糊弄我们七队老少爷们?”
老刘的脸色瞬间煞白,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下乡知青不仅能一眼看穿病灶。
竟然还能徒手拆开锈死十年的重型油泵,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但他仗着这里是农机站的地盘,依然强撑着狡辩。
“嚷嚷什么!”
老刘大吼一声,将手里的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旁边的工作台上。
“拆开算什么本事!”
他指着油泵里那些被黑油泥彻底糊死的精密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