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低声音,激动的直搓手。
“有了这铁牛,明年开荒犁地,少说能顶几十个壮劳力,这波简直血赚!”
苏云靠在掉皮的椅背上神色依旧平静。
“到了农机站,看清车况再高兴也不迟。”
班车在戈壁滩上晃荡了三个小时。
日头偏西的时候两人抵达了阿克苏县农机站。
农机站大院修的相当气派,几间红砖大瓦房透着股吃商品粮的优越感。
马胜利理了理发皱的粗布褂子,赔着笑脸凑到业务室窗口前。
“同志,受累问一句。”
他从兜里掏出介绍信,双手恭恭敬敬的递了进去。
“咱们是东风公社七队的,来提县里拨下来的拖拉机。”
窗口里头办事员老刘穿着中山装,正端着搪瓷茶缸吹茶沫子。
他连眼皮都没抬,慢悠悠的吸溜着茶水。
马胜利尴尬的举着介绍信,手都举酸了也不敢往回收。
苏云站在半步开外,平静的看着窗口里装腔作势的身影。
足足晾了他们一刻钟。
老刘这才放下茶缸,鼻孔里挤出一声轻哼。
他伸出两根指头把提货单夹了过去。
“东风公社,还是最偏远的七队?”
老刘耷拉着眼皮扫了一眼,满脸嫌弃。
“就你们那破盐碱地,连条像样的土路都没有。”
他语气里全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把这么贵重的铁疙瘩给你们,纯属暴殄天物。”
马胜利赔着笑脸压根不敢顶嘴。
“同志说的是,咱们这不也是响应号召,努力搞生产嘛。”
老刘拉长着老脸,一把推开业务室的门。